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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3页)
“我从小在寺庙长大,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连名字也没有,只有师父取的法号。”善舞默默说道。 大娘笑着:“我起初还以为这名字是你家人取的,但是做法号也颇怪,更像是舞姬的名字。” “寺里的字刚好排到舞字辈,”善舞挠了挠脑袋,“其实这名字叫久了还是挺顺耳吧?” “哈哈,通俗易懂,”姜挺大笑。 另一边,杜沿杉坐在自己屋中,他刚收到手下探子从元京写来的信,信的内容令他目瞪口呆。 先皇的突然离世竟是人为所致。 看完信函后,杜沿杉立即将信纸放入烛火中烧成灰烬,拿着信纸的右手止不住颤动。 “咚咚” 门外传来小树的敲门声。 “大人,我把饭菜拿过来了。”小树站在门口说道。 杜沿杉将烛台边掉落的纸灰用袖子抹去,说道:“进来吧。” 小树把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盒盖,将碗碟一一取出,放好筷子后:“大人,可以用饭了。” “嗯,”杜沿杉起身踱步到桌前,他面上平静,心里则早已乱成了一团。 先皇居然是被毒害而亡的,他早该想到了,那样的人怎么会突然病情加重就辞世呢? 在没有证据前,他一直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如今元京的探子已经收集到一些细微的证据,虽不足以找出幕后的真凶。 若是他没有离开元京,或者早些回到元京,说不定先皇不会这么轻易被人毒害,终究是他没能护住先皇,才被奸人有机可趁。 想到此处,杜沿杉内心揪作一团,痛苦万分,缠着绷带的手紧紧抓住身侧的衣摆,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大人,你怎么了?”小树见杜沿杉脸色不对,忙问道,“可是手上的伤口又疼了,要不要奴才伺候大人用膳?” “不必了,你先出去罢。”杜沿杉惨白着一张脸,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大人……” “出去!” “是,”杜沿杉这种反常的样子并不多见,一旦发作起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小树福了福,退出门外,又替杜沿杉带上门。 烛火渐渐燃尽,越来越暗,屋子里的门窗紧闭着。 杜沿杉独自站在幽暗的屋内,浑浊的空气让他几欲窒息,他脑中仿佛又想起了老师曾反复对他说过的话。 ——你在这个世上活着,便是为了朔国而活。 为朔国活着,一生效忠朔国的国君。 这便是杜沿杉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目的。 午饭过后,姜挺去马厩里看了看砚墨,上午让它驮着同类的尸体出去掩埋,不知有没有对它的心理造成什么影响,他心中有些担心。 去了马厩之后,才发觉砚墨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并没什么异常。 马场里只剩下砚墨和杜沿杉的另一匹瑞马,朝廷到现在都没有运送新的马匹过来,看来已经彻底放弃了补充战马的计划。 姜挺给砚墨加了些草料,见砚墨一直看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砚墨往门栏方向摆了摆手脖子,然后朝姜挺眨眨眼睛。 “想跑一圈?你上午刚驮着重物出去过,还有体力么?”姜挺说着,又塞了一把草料到砚墨口中。 砚墨撇开嘴,继续眨着它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好吧,就依你。”姜挺打开门栏,取下挂在墙壁上辔头,套在砚墨头部,将马鞍固定到砚墨身上,拉起缰绳牵出了砚墨。 砚墨高兴地呵出一口气,在半空中变成了白茫茫的雾气。 现在是午时三刻,太阳虽大却并不猛烈,照在脸上暖洋洋。 待姜挺大步跨上马背,砚墨跳了几步,随后快速奔跑起来。它与姜挺在这跑场里已跑过无数次,砚墨闭着眼睛也能认清路,只是现下地面上覆盖了一层积雪,跑起来是一种很新鲜的滋味。 马蹄踩在雪地里发生的“嚓嚓”声,在砚墨听来十分悦耳。 它在早上刚踏入雪地里时,就想要跑上一番了。 砚墨发疯似得跑了一通,姜挺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缰绳,迎面吹来的风有些刺骨,却意外痛快,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 一顿发泄后,姜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砚墨刚停下脚步,他身上的黑铁忽然震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断更了,今天撸了粗长的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