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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82) (第3/3页)
默认,也非否认,只是她自己也无法确定幼时的玩伴、后来的共谋者,能够糅合为朋友二字么? 他们之间的确存有一种默契,那便是轻易洞察对方的想法。只不过随着年岁增长,这份默契渐渐消减了。 我认为是的。左书笈自顾自给出了结论,但仅限今夜之前。 何至幽不自觉地眯了眯眼,这人每次都能说出一些令她觉得好笑的废话。 今夜之后呢? 今夜之后,我们会成为夫妻,或是敌人。 这并没有什么分别。 不,有的。他的目光从她面孔上移开,往后,你我再有矛盾,我还是会以你为先,却不会再以你的意愿为先。这便是我要说的事。 何至幽脸色顿沉。 这绝对算得上左书笈最决绝的宣告,此言背后的挑衅意味迅速燎起了她心头怒焰,而这愤怒并不是至少并不只是对他一人的。它曾出现在兄长冲入火场为她挡住将要舐面的火舌,却未能拦下已要砸落的梁柱时,又出现在父亲于她断腿之后宽慰说以后不必再受习武之苦时,至于何成则将她的婚事当作诱敌之局和校验继承者资格的武场,她已不再感到意外了。 她曾对母亲控诉这种不公,叶窈却表现得十分平静,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淡淡道:你想要的不是公平,是权力。可惜这不合规矩,除非你没有兄长,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或者你可以效仿梁不近,彻底离开这个不公之地。不过,即便她抛下一切,也还有一条永不背叛的狗供她驱使,你有什么? 何至幽在愤怒之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这足以浇灭她的骄横,她再没有表露过一句不满,就像一只认命的羊羔、失魂的牺牲。她隐匿在假面的阴翳之下,沉默而幽静地等待着。 如果不是左书笈的提醒,她都要麻木得近乎遗忘那种滋味了。 可她其实不应该这么生气,父亲遇害,兄长早夭,她亦面目全非,如何能要求左书笈保有年少时的心性? 他们是一样的。 没有例外,她在心中重复道,没有例外。 听说,你的武功很高。 左书笈等来的是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寒暄。 他感到一瞬的困惑和陌生,他确信方才有什么情绪在她身上流淌而过,可是它消失得太快了。 得艺必须试敌,尚未与人交手,如何能见高低。他谦谨地道。 嗯,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 明日 明日再见。 何至幽用一句轻松的道别结束了这场交谈。 月下亭前只余左书笈一人。 他知道她绝不是因为失望、恼怒或者难过才匆匆离开,她的喜悦发自肺腑,那是因为 期待。 他作出了判断。 就像当年她期待有人能救出那位濒死渔夫一样。 但如今,她又在期待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的角色多少都有点什么大病( 第117章 .凭空自现 正月十三。 相较于盼天原那场生死之战, 发生在庄内武场的比武招亲要显得热闹不少,并非因为这一次人数更多,与此相反, 出于维护秩序的考虑和场地限制,敛意严格把控着观者数量,从声势上来看, 比武招亲是远不及两位高手的对决的。所以, 所谓热闹更多的是指氛围和情绪。 虽然何至幽作为一场招亲无可置喙的主角已经失去了最令人兴奋的谈资美貌, 但这些对权势趋之若鹜的男人们并没有将之视为一种缺陷,甚至, 在他们中的大多数看来, 世上没有比何至幽更完美的妻子人选了。她的孱弱、伤残、丑陋会令其夫心安理得将之供于高阁,然后迫不得已投入美貌媵妾的温柔乡, 这可比被一个美丽凶悍的名门贵女整日管束自在多了。 当然, 还有另一部分年轻侠士怀着救人水火的慷慨之心望向静坐高台的何至幽,自作多情地将她眼中的冰冷视作寂寞, 并暗暗幻想着成婚之后妻子靠在自己肩头倾诉衷肠的楚楚之态。 面对这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挑战者,许垂露不无感慨地道:真可怕啊。 你不像是害怕的样子。萧放刀淡淡道。 我怕的是一件不会发生的事但光是想想就够可怕了。许垂露眯眼看向远处的何至幽,若这次真让哪个倒霉的无名之辈拔得头筹,何至幽大概会大开杀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