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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语气也是淡淡的,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电视剧的编剧会有艺术考量,但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好过,如果一时冲动……” 无端从他话里听出几分危险意味,林芜连忙晃了晃手打断他:“别,不至于,他是我妈的学生,这么一来以后肯定没法在学术圈里立足了,没必要搭上你的前途拉他下地狱……再说他也没真的干什么,我是开玩笑的。” 他的感冒还没好全,说了一长串话到最后喉咙又有些痒,忍不住低头咳了两声。 秦殊不置可否地挑眉,伸手点了点他的喉结,示意他不用再接着往下说,等人安静下来才温声道:“我也是开玩笑的。” 如果从未见过他那些隐藏的偏执和阴暗,林芜也许还会相信这句话——他垂下眼,不再纠结他哥真假掺半的黑色幽默,打算彻底将这件事埋在心里,翻篇不提。 ——他能看开很多事,却唯独看不开他和秦殊的未来,即使已经从那个“对秦殊来说没有他是不是更好”的伪命题里逃出来,他也依然不想对他哥本该完美无缺的人生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来都来了,再说“如果没来过”的假设毫无意义,也没有走的道理,现在他只想留在秦殊的未来里,占有一部分属于他的月色,再好好地陪月亮一同走完漫长的一生。 机程过半,距离他们下飞机大约还有一个小时。他克制地伸了个懒腰,靠回秦殊身上,像小时候一起坐公交回家那样扣住对方的手,提醒他快到了再叫醒自己。 秦殊“嗯”了一声,拉下机窗的遮光帘,又略微侧过身替他挡住漏进的阳光,语气温柔:“睡吧。” 靠在他身上的人似乎想回应什么,到底还是被睡意打败,只有低垂的睫毛颤了颤,看起来很柔软。 恰好是双休,拿回行李后他在酒店赖了两天,被监护人好吃好喝地照顾,拖了一个多星期的感冒终于见好,只剩一点儿无伤大雅的咳嗽——还是因为背着监护人偷偷点了甜食吃,不慎腻到了脆弱的喉咙。 但难得来一次这里,以后也不会再来,怎么能不尝尝当地出名的特色甜点——秦殊看他有精神引经据典地狡辩,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最后一天下午他还拉着秦殊去了趟理发店,剪短快要影响正常生活的扎眼睛刘海,顺便换了个室内看不太出、到了阳光下又呈现青蓝光泽的发色,耳后两缕挑染,很张扬的水色。 像他的眼睛,其实很适合他。 秦殊垂眸看着他,又想起两天前那个淅淅沥沥下着雨的夜晚,林芜抱着膝盖坐在冷清的小面馆里,眉眼被刘海挡住,整个人都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像一副苍白支棱的骨架,在暖黄灯光里维持着借来的摇摇欲坠的平衡,一碰就会崩塌。 --